论民办大学的规模量观
(2001年12月)作者：黄藤

　　摘　要　大学规模越大，必然导致生源质量和教学质量的下降．这是精英教育时代形成的规模质量观。在中国高等教育开始走向大众化的今天，民办大学所持的规模质量观应该是：没有规模就没有生存，规模是生存的前提：没有生存就没有质量，生存是质量的前提。民办大学只有进入到中后期发展阶段。才能对其提出和名牌公办大学相-致的质量要求。这是由民办大学的历史发展规律和现实的市场需求所共同决定的。在理论上确立科学的民办大学办学思想的规模质量观，对于加快民办高等教育发展和建立民办高等教育科学体系具有重要价值。

　　规模质量观是民办大学办学思想中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民办大学办学者对办学实践作出原创性理论解释的关键。科学地揭示并处理好民办大学的"规模"与"质量"的关系，对于民办高等教育科学体系的建立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对于民办大学尽快实现从原始积累阶段进入稳定发展阶段。从数量型转变为质量效益型，更具有迫切的现实意义：
　　一、对传统规模质量观的反思
　　在漫长的精英教育时代，大学的主要职责是培养国家的栋梁和社会的精英。人们的传统观念中，大学的"规模"与"质量"的关系基本上是一种反比例关系，即大学的办学规模越大，必然导致录取学生的标准降低，生源质量下降，从而影响到大学的教学活动是在一个较低的起点上进行，最终会导致毕业生人才质量的下降。面对我国高等教育飞速发展的现实，有人开始表现出了担忧心理："根据国家发展高等教育的规划，2010以前将进入高等教育大众化阶段。如此连续的高增长率，必然带来高教生源质量的下降，学校软、硬件的负载超重和国家财政支持的相对困难等后果。因此，高等教育的质量问题就尖锐地凸现出来了。""高等教育规模过大必然造成生源质量下降。如果基础教育水平未得到相应提高，高等教育规模发展又过于迅速，那么，新生的总体水平下将是一个不争的事实"①总之，在高等教育大众化过程中，质量问题必然会随着苏联的膨胀而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传统的教育理念中，人们对如何处理数量和质量的关系，一直持一种审慎的态度。曾任德国卢德维西-马克西米克安大学校长的洛布科维茨就认为，德国大学在别国大学大众化发展热火朝天的时刻，应当只考虑适应少数人，因为借口公民教育权而妨碍提高教育质量是不明智的。因此，德国大学及时地考虑它们应当在大众化时代也培养拔尖人才，而不沦为广大平庸者的高等职业学校，学术性和职业性高等学校要分道扬镳。曾任英国剑桥大学副校长的阿什比提出，大学教育发展的内在逻辑如果离开了学术质量，大学就辜负了其历史使命，在大众化发展时代，大学不仅应当是科学技术和企业管理人才的策源地，也是社会革新的孕育所。它郑重提出"多而分"(More mean different)的概念，强调在多样化发展的同时，要防止"多而劣"(More not worse)。在高等教育系统中，质量作为-种忧患意识的主旋律提出并且在全球范围内引起强烈反响和共鸣、是二战后突出的现象国内外许多大学，特别是一些名牌的学术型大学，长期以来一直坚守着极为严格的招生标准，谨慎地控制着办学规模，以高水准的学生生源质量、高起点的教学活动和高水平的人才质量，维护着自身的精英形象和教学学术声誉，保持着自己在社会知识领域内超-流的领先地位。比如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每年仅招收300人左右。在哈佛获准入学者仅占申请者的10％-20％，大多数新生入学前的中学成绩为A等、曾经担仟哈佛大学校长长达20年(1933--1953)之久的美国著名教育家科南特(J.D.Conart，1893--1978)说址："大学的荣誉。不在它的校舍和人数，而在于它-代一代人的质量，"③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仅有2000人，师生比为3：1，65％的本科生考上硕士、博士。美国的普林斯顿大学提出，高质量的教学从高质罩的新生开始，因此高度重视新生的录取工作。学校的招生人员总是从头年秋天起就开始第二年的招生工作，他们走遍全美各地的中学，特别是那些出色的中学。同成千的报名者面谈，并利用遍布全国的校友会进行背景调查：④斯坦福大学的入学条件主要看报名者中学阶段能力测试、成绩考核的分数和中学教师的评语，报名者与录取者的比例为10：1，从而保证了新生质量。这些大学都制定了极为严格的新生准入标准。录取条件极为苛刻。总之，传统的名牌大学都是以向少数学生提供完美教育为目标而成为精英学校。此种规模质量观在今天我国许多办学者心口中仍然有很大的认同感，比如说："要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学校的举办者和办学者还必须正确处理好办学的规模效应和质量效应的关系。只有实施循序渐进的发展规模，才能更好地保证办学的质量效应，从而实现办学的良性循环。"⑤
　　此种规模质量观是在精英教育时代形成的，几乎贯穿于自中世纪大学至20世纪大学发展的全过程，营造了大学昔日的辉煌。但是必须指出，它具有极大的选择性和极高的淘汰性，是以牺牲更多年轻人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为代价的。所以，传统大学一方面为社会选拔、造就了一代又一代的英才，成为国家财富和社会栋梁；另一方面也牺牲了大量的难以计数的社会成员有可能通过接受高等教育成为人才的机会，从而对广阔的社会人力资源造成了极大浪费。

　　二、民办大学规模质量观的提出
　　民办大学是高等教育大众化时代的产物，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大众化高等教育时代必然会提出不同于精英化高等教育时代的规模质量要求。"传统的精英高等教育所形成的单一的学术性质量标准已经不适应于大众高等教育的质量标准，必须树立多样化的高等教育质量观和质量标准。"
　　⑥民办大学的规模质量观既是在对传统大学规模质量观反思的基础上提出来的，也是从自身发展的经验教训中总结出来的。

　　过去许多民办大学在创办之初，由于自身经济实力的限制和学校影响力的局限性，生源不够充足，校舍设施严重紧缺，所以一般规模都比较小，在市场上明显缺乏影响力和竞争力。后来，即使一些学校打开了发展的局面，生源状况比较良好，却由于产生了学校规模的扩大会不会导致质量失控的担忧心理，于是自行提高录取标准，强制控制招生规模，甚至打出广告公开宣传停止招生，从而丧失了自我发展自我壮大的良好机遇。等到经过数年之久的残酷市场竞争，才意识到了学校规模的扩大与学校的生存息息相关。没有学校的规模就没有学校的质量。但是时过境迁，随着公办院校的大幅度扩招，民办大学的生源优势几乎丧失殆尽，招生成本成倍增长。导致学校的生存和发展遭遇到更大的压力和困难。我们西安外事学院尽管与一些兄弟民办大学相比取得了较好的成就，但是也同样走过了一条曲折的发展历程，在如何处理学校的规模与质量关系问题上，在如何确立自己教育思想中的规模质量观上，也经过了艰苦的探索。有过探刻的教训。西安外事学院创办于1992年，经过1994、1995年的人发展，学校规模从800人发展到6000人，堪称西部教育发展的"奇迹"。但是从1997年到2000年一直坚持将招生控制在4500人左右，想保持学生学习质量达到一个较高的水平。正是在这一阶段，很多兄弟民办院校获得了长足的发展。由于学生入学水平一般为高考落榜生，在以后二到三年的教育中很难有大大的质量差别，因而未实现控制生源带来的高质量，反而因自我约束失去了扩大学校规模的机会。2000年8月、学院及时调整方针，大胆扩招，使得学校到2001年达到2万人的规模，迅速摆脱了资金紧缺的困境，各种设施和教师队伍迅速增加。如果说西安外事学院今天还取得了一些成就，还能够在办学的规模和质量的关系上提出自己的独立观点，但那也是用五年沉痛的代价换来的：究其深层原因，就在于我们过去对传统的规模质量现的盲目接受和机械遵从，在于我们致力于发展中国民办高等教育过程中，还不能够把革新意识和创造精神贯穿始终，还没有勇气打破一切传统观念的条条框框，从而开辟出一条全新的民办大学的发展道路。

　　现在回头来看，传统的规模质量观只有在生源数量的控制有助于提高招生准人标准的前提下，才无疑是非常止确的。但是在目前招生政策的限制下，民办大学与公办大学处于严重的不公平竞争，民办大学所录取学生绝大部分是全国统一招生考试中的落榜生，其分数成绩、实际素质与公办大学所录取学生相比落差甚大。在此分数区间中如何提高录取分数线，是无法用限制数量的办法来完成的。因而人数的限制在不能提高入学标准的情况下对教学质量的影响起不到什用。反而会因为人数的减少．使学校的发展失去机会。
　　因此，对于那些有潜力、有远大作为的民办大学来说，目前应该不失时机地扩大办学规模，增加自身的经济力量。加大各种硬件建设和人力资源扩充的力度，为学校未来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使办学规模和教学质量得到了比例的提高．使学校发展步入良性运行的轨道，实际上，在现实中已经出现了许多在办学规模和办学质量上双获成功的典型范例，同时，也有大量的学校由于办学规模太小，在市场竞争中严重处于劣势、屡遭败绩，最后甚至被兼并或停办。

　　三、民办大学在不同发展阶段对数量与质量有不同的要求
　　民办大学作为中国大学序列中的新兴力量，既具有一般大学成长发展的特点。又有自身成长发展的特殊性，这从其发展历史中可以看出来。民办大学的发展历史。因所持标准不同，可以划分为不同的发展阶段：
　　1、以"量"与"质"的关系为标准。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数量型阶段，包括群体数量型和个体数量型两个进程；第二阶段：质量效益型阶段，包括教学质量型、教学质量与学术质量均衡发展型、学术质量型(研究型)三个进程。
　　2、以资本(经济资本、人力资本、加识资本)积累程度为标准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原始积累阶段，包括挂牌诞生期。迅速扩张期、积累完成期三个进程。在挂牌诞生期以草创性、探索性为特征；在迅速扩张期以无序竞争杯优胜劣汰为特征；在积累完成期以优化组合、兼并扩张、少数强力学校脱颖而出形成超人规模学校(巨型学校)，结束无序竞争为标志。第二阶段：稳定发展期，包括自我调整期和良性运行期。
　　3、以办学层次为标准可以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初级阶段包括举办各种短训班、全日制的自学考试辅导。学历文凭考试、高等职业技术教育等，主要培养职业型、应用型的单一人才，满足社会急需，中级阶段则以全日制本科教育为主，结合成人继续教育(包括学历教育和非学历短期培训)，形成以综合性本科教育为主体、以继续教育为辅助的民办高教特色。所培养的本科人才既可以从事基础理论研究，可以继续深造，也可以直接进入社会从事实践工作 民办大学在此阶段完全为教学型大学。在高级阶段则增加研究生教育，形成"本科教育一研究生教育"的阶梯式教育结构。

　　民办大学的办学规模与质量的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绝对化的，而是一种动态演进的关系，人们一般认为，一个国家高等教育的规模标志着这个国家的平均教育水平，而一个国家的含量水平才真正代表着这个国家的教育实力。量是质的支撑，没有一定数量规模的高等教育其质量也难以上去。即使有个别高水平的学科或学者，也显得单薄，整体质量水平还是不能提高。反之，如果离开了质量一味地追求数量规模，那么规模越大浪费也越大，其发展就会背离高等教育的根本目的。但是，具体在看待民办大学的规模与质量的关系时。我们必须要持一种历史的眼光，将其放在民办大学的历史进程中来具体分析，不可笼统言之。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其规模和质量的关系呈现出不同的特点"规模"与"质量"的内涵各有个同，具体要求也各不相同：在前期发展阶段(即数量型阶段、原始积累阶段、初级计段)。"规模"主要体现为在校生人数、教坝工人数、建筑面积、校园面积、各种硬件设施、图书贤料拥有量、学科专业设置等。其中在校生人数是民办大学办学规模的主要指标。"质量"包括教学质量和毕业生质量。作为教育活动最终成果的人才质量，是民办大学办学质量的主要指标，对人才质量水准的测评遵循市场评价原则，即主要以毕业生市场就业率和市场反馈率为评价标准。

　　目前民办大学正处于前期发展阶段，在处理数量和质量的关系问题上，我们认为必须坚持如下原则：
　　1、没有数量就没有生存，数量是生存的前提
　　在校学生数量是学校生存的基本前提，最大可能地扩大招生人数，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缩短学校原始积累的历史进程，人多数民办入学的办学经费完全来自于学费。完全取之于市场的学费收入是民力认学得以存活的"血液"。只有办学经费达到基本的保证线，才能解决聘请教师、校网校舍建设、图书资料等一切问题；如果拥有充足的办学经费，那么就可以在学校的各方面建设中上档次、上水平，完成民办大学量的积累，形成理想规模。同时，单个学校内部规模的扩大、量的增加，有利于结束"诸侯割据"、群雄并起"的混乱局面，竞争中脱颖而出。联合、兼并、淘汰大量的规模弱小的学校，形成超大规模的巨型化大学，重新整合市场秩序，从而实现市场资源的最优化配置。
　　2、没有生存就没有质量，生存是质量的前提
　　生存是学校发展的基础，是决定学校命运的前提，是学校质量的保证。从此意义上说，民办大学"存在"是其根本的意义所在。以规模求生存，在生存中求质量，其关键在于数量。换言之，民办大学在此发展阶段的质量指标就体现为数量指标，质量指标和数量指标是合二为一的。民办大学的前期发展阶段，规模与质量的关系成为一种正比例关系，其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也是统一的，即既可以体现广大社会公众对高等教育强烈的消费需求，可以"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也可以完成民力大学对经济资本、人力资本、知识资本的原始积累。如果在此阶段就对民办大学提出全面性的与公办大学相对应的质量要术，提出质量是发展规模的前提，规模发展要服务于质量提高，显然为时尚早。民办大学的教学质量、学术质量和人才质量，必须在其规模发展基本成型产生较大的"品牌效应"，并对社会产业较广泛影响力和辐射力后，才能够体现出来。如果过早地对民办大学提出严格的质量指标，势必会导致其强行控制规模，裹足不前，丧失发展壮大的机遇，并最终危及其生存。当然并不是说，民办大学在前期发展阶段就完全无视质量、完全放弃最基本的质量指标．而是说二者的主从关系应该与传统大学不同，即以迅速扩张学校规模、壮大学校实力为首要目的，以保证基本的教学质量和培养较高素质的人才为次要目的，二者相辅相成，但是主次关系鲜明。
　　那么，民办大学在前期发展阶段数量的扩大、规模的扩张以多大幅度为宜？什么样的数量和规模力为最佳状态？是最科学的最理想的？从理论上说，根本的因素应该是以市场需求的满足度为标志。市场需求包括社会大众对高等教育的需求和市场对职业型、应用型人才的需求。各民办大学应该在充分适应市场的需求的前提下，结合各自学校的特点、市场定位、综合实力状况及宏观发展战略，来选择一个最佳的规模控制线。任何强制性压缩规模或者盲目扩张规模的做法，都是违反客观规律的，都会对民办大学的良性发展带来严重损害。

　　在民办大学的中后朋发展阶段(质量效益型阶段、稳定发展阶段、中高级阶段)，应该以对市场需求的同步满足为临界点，在招生人数上适度控制，在学校的基本建设上进行维护完善，立足于整体质量的提高。低速度低增长的数量变化与高内涵高效益的质量变化相统一。

　　构成了民办大学在中后期发展阶段的显著特点、社会对民办大学的质量要求开始超过对于数量的要求，没有质量就没有生存．没有质量也就没有发展。质量成为了民办大学生存和发展的首要前提。质量是在科学数量基础上的质量，数量是在满足质量前提下的数量。规模和质量在新的水平上达到统一，社会效益与经挤效益在新的条件下达到统一从而在新的周期内实现双赢效应。这个时期会出现新的特点：
　　1、办学经费来源呈现多元化形式
　　民办大学除过收取学生必要的学杂费外，还可以广泛获得各种社会赞助、校友赞助、政府奖励性拨款、科研成果的有偿转让、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科技发明创造等。从而形成多支柱的多元化经济基础。这使得民办大学有可能摆脱办学经费困难的直接压力，摆脱"活着还是死去"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直接威胁，从而较从容地审时度势，寻求招生规模与市场需求的同步满足，寻找到规模与质量，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相统-的最佳结合点。
　　2、市场份额进一步稳定
　　不同的民办大学在此阶段形成了自身独有的竞争优势，在一定的人群、阶层、地域、社区中具有了较高声望和影响力，获得了较稳定持久的学生来源，拥有了较稳定的市场份额。招生市场的竞争从无序走向了有序，"摆设摊设点"式的原始招生方式将消失。学校以自身的教学声望、学术声望和人才声望形成巨大的无形资产，广泛深入人心，学校的"综合校力"也大大增强。
　　3、政策环境更加宽松
　　随着民办教育法制化秩序的建立，外部政策环境境将给予民办大学最大最自由的发展空间。民办大学将会在法制的保护下，对内部体制和机制进行灵活的自我调整自我更新，与兄弟民办大学和公办大学进行完全公平的市场竞争，从而走上良性化发展道路。
　　总之，民办大学只有在进入到中后期发展阶段，才能对其提出和民办大学相对应的质量要求，而且这种质量要求应该是多层次的。下如有学者所指出的："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千差万别，对质量的要求也不尽相同，这就要求各类人才的质量标准具有差异性、多样化"。要建立"各类别、各层次人才的质量标准体系，对各类学校提出不同的办学目标和要求"⑦只有在缓解了办学经费、招生任务和政策方面巨大压力后，民办大学才可以在最佳状态下进行质量建设，才可以最大程度地集中人、财、物向教学工作和科研工作投入。高投入必然带来教学工作的高产出，使教学活动达到优质化和现代化，从而培养出高素质高质量的人才。高投入也必然带来科研工作的高产出：
　　(1)可以使科研成果转化为教学生产力，直接推动教学质量的提高；
　　(2)可以培养出属于民办大学自己的在国内国际有影响的专家、教授、学者，他们会很自然地成为民办大学的"学术形象大使"，对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活动产生一定影响，同时也就自然提升了学校的学术声望和文化影响力；
　　(3)可以实现民办大学知识资源的社会化和科研成果的产业化，为学校的进一步发展提供新的强有力的经济支持。

　　四、从现实的市场需求来看民办大学"规模"与"质量"的关系
　　经济全球化和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为当代中国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也为当代民办高等教育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历史发展机遇，处于工业化时代、后工业化时代和信息时代交错混合的中国社会，对各类各层次人才的需求量正在成倍增长。江泽民同志在1999年6月16日的教育工作会议上深刻指出了对于高素质人才培养的现实迫切性："目前劳动力素质和科技创新能力不高，已经成为制约我国经济发展和国际竞争能力增强的一个主要因素。" 改革外放20余年来的物质积累，为社会大众对高等教育的普及性消费需求提供了可能。民办大学正是在这种教育资源与教育消费的供需关系中，在社会发展对人才需求、国家政策导向与学生个体发展取向决定的契合中应运而生。国家已经决定从现在起到2005年，全国普通高校以每年招收100万大学生、年均15%的速度进行扩招，从而使全国在校大学生从现在的
1100万人增加到1600万人。这个教育决策对于目前正处于发展前期阶段的民办大学来说，毫无疑问既是严峻的挑战，更是重要的历史机遇。
　　如前所述，民办大学在前期发展阶段，应该坚持没有数量就没有生存、数量是生存前提的原则，和没有生存久没有质量、生存是质量前提的原则。首先，我们在理论上要进行教育思想的革命，明确认识在办卡实践中数量、生存、质量三者之间的辩证关系，科学学理解办学规模和质量保证之间、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之间的矛盾统一性。我们必须要走出扩张学校规模就是降低办学质量的思维误区，纠正高速进行学校资本的原始积累、超常规提高经济效益就必然会损害社会效益的理论偏见，改变民办大学不能大规模扩张。否则会因管理和质量水平全面下降而陷入绝境的担忧心理，树立足够的创业信心和拓荒勇气。数量决定生存，生存决定质量，这是有远大作为的民办大学办学者在创业前期必须承担的风险和付出的代价。在理论上确立科学的民办大学办学思想的规模质量观，对于民办高等教育科学体系的建立具有重要价值，对于民办高等教育实践毫无疑问也有着至关重要的指导意义。

　　其次，在民办大学的办学实践中，要坚持"数量决定生存、规模决定质量"的指导思想，打破循序渐进的一般化发展思路，也具备基本条件和政策允许的前提下，采取超常规跳跃式发展，抓住机遇，迅速扩张学校规模，膨胀学校的综合校力．快速推进学校发展，以扩大招生人数、扩人在校生规模为龙头，带动学校的全面建设驶入快车道，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学校的规模架构和总体建设，完成学校资本的原始积累，为学校进入中后期的建设和发展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人力基础和知识识基础。
　　事实上目前中国民办大学已经有许多这样成功的范例，万人以上的大学已达到10余所，业已创造了中国高等教育史上的奇迹。这说明，在民办大学创业阶段坚持"以数量求生存、以生存求质量、以质量求发展"的办学策略，是有充分的可能性和现实性的。当然，在成功地度过创业发展期后，能不能顺利地步入中后期发展阶段，能不能使学校真正实现由数量型向质量效益型的转变，办出现有特色的职业型大学，或达到高水平大学的层次，办成教学型大学、教学科研型大学甚至是研究型大学，还是一个新的课题，有赖于民办大学办学者在未来的实践中继续进行艰苦的探索和不懈的努力。

　　综上所述，如何确立民办大学办学思想中的规模质量观，直接关系到当代中国民办大学的现实生存和未来发展。只有科学地历史地而不是机械地脱离实际地理解"规模"与"质量"的关系问题，才有可能真正把握民办高等教育的本质规律，也才能更好地指导高等教育实践，使民办大学为社会发展和历史进步作出更大的贡献。

作者简介：黄藤，1958年出生。陕西长安人。教授。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现任西安外事学院董事长、院长。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常委，中华职业教育社常委会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