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育 要帮孩子“正心”

　　记者：德育在学校中的地位总让人有“说起来重要忙起来不要”的感觉，您如何理解德育以及德育在学校教育中的地位与作用？
　　卢志文：人们对德育的认识存在许多误区。首先，人们对德育多进行横向分类，如思想品德、行为习惯、志向水平、协作精神等等，很少对德育进行纵向分层，即对一个人德性的养成没有在程度上细分，整体表现出对德育过程的盲目和无知。我以为，一个人的道德品质由低到高可以分成四层：“德知”、“德识”、“德行”、“德性”。
　　“德知”，是“认知”层面的德育，传播和接受的是“关于道德的知识”。学生可以在考试中运用这些知识回答各种道德问题，获得高分，但他们未必对这些“道德知识”产生内在认同，更不意味着他们会按照“道德知识”去规范自己的言行。
　　“德识”，是“认识”层面的德育， “道德知识”必须经过人的内化和认同，特别是情感性认同，才有意义，才可能会产生合乎这种知识的道德行为。从“德知”到“德识”，需要人的情感的参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德行”，是“自觉再实践”层面的德育，“道德知识”经过个体的内化和认同后，形成道德行为。这种行为既可能是一种内源性的、自觉的行为，也可能是外源性的、强迫的行为。做出这个行为，可能有个体自身的内在强迫性，让自己的“德识”指导自己的“德行”，也可能有来自组织、社会的外在强迫性，但这个过程一定是个体的自主行为。
　　“德性”，是“第二本能”层面的德育，既没有外在强迫性，也没有内在强迫性，一切皆“发乎心”、“形乎外”，这是最高层面的素质，和生命融为一体，不会因为时空环境的变化而改变。
　　学校德育的问题很多，如重“德知”，轻“德识”；有“德行”，无“德性”；强调规范性、限制性，忽视发展性、自主性；系统性差，实效性低……

　　德育在学校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被虚化、弱化甚至异化的现象也非常严重。把德育仅仅定位在教育的“动力系统”、“保障系统”层面，是错误的。德育，就是教育本身。“正心、壮志、强能”，是人生进步的三部曲。“正心”、“壮志”都是德育范畴，“强能”中也包含了很多德育的成分，可见德育对人的发展的重要性。如今，学校教育的“重智轻德”，已经到了非改变不可的地步了。
　　正心：首先是去掉“妄心”。“妄心”就是不劳而获、投机取巧之心，要让学生知道，一切乐境都要靠劳动去创造，一切苦境都可由劳动去解脱，“天上不会掉馅饼”。其次，要去掉“躁心”。去掉“躁心”，才能“静心”、“潜心”，就不会浅尝辄止、朝三暮四，才能有“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的治学精神。第三，要培养“责任心”。责任心的缺失，是孩子道德缺失的起点。
　　壮志：就是要激发孩子的自信，帮助他们树立远大理想。志向水平决定着人的发展水平，“志当存高远”，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无事生非”、“无所事事”都是从“胸无大志”派生出来的。
　　强能：“大志非才不就，大才非学不成”。“正心”是“强能”的前提，“壮志”是“强能”的基础。“德育不好是危险品，智育不好是次品，没有身体是废品”，这是斯霞老师说的。我想，应该再加一句“心理不健康是易碎品”。我们要培养“德智双全”、“文理兼通”、“学创俱能”、“身心两健”、对社会和他人有益、能幸福地度过自己一生的“人”，而不是考试的“机器”。

（《现代教育报》2005.11.9 朱寅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