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金海”快速发展的启示

　　民办学校在发展过程中面临不少困难，“难招好学生”、“难找好校长和好老师”……就是时常可以听到的民办学校办学者的抱怨，而这也正是大多数民办学校办学者公认的棘手问题。然而，同时创办于2000年9月的湖南湘潭凤凰实验学校和宁乡金海实验学校，却根本没有这些难题，而且办学时间不长都发展迅速。
　　“难招好学生”、“难找好校长和好老师”……做教育记者多年，时常听到办学者特别是民办学校办学者这样抱怨，而这也正是大多数民办学校办学者公认的棘手问题。但近日记者在湖南省湘潭凤凰实验学校和宁乡金海实验学校采访，发现这两所同时创办于2000年9月的民办中学，却根本没有这些难题，而且办学时间不长却都发展迅速：
　　——凤凰实验学校：由创办时的60亩校园、342名学生发展到目前的281亩校园、4286名学生，5年学生数扩大12倍多；今年5月，学校还正式接受了湖南省示范性学校评估，此前全省尚无先例。
　　——金海实验学校：只招义务教育阶段的初中生，按说生源比较成问题，但依然由5年前创办时的568名学生，发展到现在的2700多人，占地达120亩；2003年4月，创办才3年，就被确定为长沙市示范性初级中学，为全市第二所。
　　要知道，这两所学校创办之时，正是湖南的民办中小学倒闭高峰时期，一些学校由于种种原因或招不到学生、或被家长封锁校门、或资金链断裂而难以为继；就是在这两所学校飞速发展期间，也有民办学校关门大吉的。“凤凰”、“金海”何以兴旺？凭何腾飞？绝招何在？在与这两所学校的董事长周建、杨建新以及校长夏明高、王友乔及老师们、家长们座谈后，记者深深地感觉到，市场经济面前、责任风险面前，人人平等，关键是学校如何定位、办学指导思想是什么、出资者如何处理与办学者的关系。
　　启示之一：市场最大的需求，就是学校的定位
　　民办学校，完全不考虑经济效益是假话，但完全考虑经济效益肯定办不下去——采访中，两所学校的董事长都一再强调这个观点。他们认为，民办学校成功的关键是如何定位，而定位的标准就是市场需求，换句话说，也就是老百姓的需求。
　　“凤凰”刚开始办时，有人主张收点教育储备金，以解资金不足的燃眉之急。“湘潭是农业大县，学生多来自农民家庭，农民们希望的是收费低、质量好的学校，高收费，谁来？”周建在考察了省内外几十所学校后，不仅坚决反对，而且还把收费标准定得比同类学校还低。但收费低不等于学校差，“要高标准、高质量、社会化、大众化”，周建说，只有这样，才能吸引人，才能留住人。结果，“凤凰”的教室是最漂亮的，实验室是最好的，学生宿舍8人一间、卫浴到屋，食堂用IC卡……“凤凰”的硬件是全县最好的，收费则为同类学校最低，吸引得周边城市如株洲、长沙甚至广州的学生都奔“凤凰”来。
　　无独有偶，“金海”走的也是这样一条路子。“金海”租赁原县一中校舍，校园花团锦簇、绿树成阴，一切设施都比较完善，但收费也是同类学校最低的：全寄宿，每学期学杂费加伙食费才3580元。而邻近的“省示范”，光择校费一年就得2000多元；不远处邻县的一所“贵族学校”，一年的学杂费甚至过万元。“这样的学校，能读得起的毕竟是少数”，杨建新说，而办学，有规模才会有效益。
　　启示之二：放权校长、尊重老师，就能构建和谐的“劳”“资”关系
　　记者曾经采访过这样一所民办学校，投入过亿元，校舍建得非常壮观、华丽，但学生数始终上不去，从幼儿园到补习班，人数最多时不到700，且两年内换了三个校长。“在原校，这些校长都是非常优秀的”，有人告诉记者说。但为什么这个学校既留不住这些优秀校长，又招不到学生？“校长开支500元以上，就得报董事长批，这校长当得也太窝囊了点”，其中一位校长说。这位校长只干了半年就负气而去。当然，这个学校“收费也不秀气”。
　　“凤凰”和“金海”的做派则截然不同。“凤凰”当初为请全县唯一的在职特级教师、副校长夏明高出山，三顾茅庐；而夏明高一上任，人、财、物权全给。“民办学校要办好，必须专家治校”，周建说。他认为，校长类似于企业的职业经理人，应有相当的自主权。但校长“自主”过度怎么办？学校又创造性地设了个校内督学室，请了全市最有名的三位基教专家，全天候在学校工作，三人的职责就是督学、督教、督政，类似于企业的监事会。“5年来，我们一直合作愉快”，采访中，夏明高诚挚表示。
　　而对老师，“凤凰”办学人更是尊重与关爱并重。“只要进了‘凤凰’门，我就有责任让他留得住、干得好”，周建说。为此，学校“淘汰”了末位淘汰制，改为帮助提高和因人施用制，每年还拨出10万—2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老师培训，包括每年送10名老师到华东师范大学去培训45天。“凡是与老师有关的会，我一个不落全参加，而且保证每个学期至少要与50个老师聊天谈心”，周建说。为鼓励老师们好学上进，学校搞了个“名师工程”，一年一评，凡被评为“名师”的，当年可得5000元的津贴；连续3年评上的，津贴则增加到8000元。去年，学校共评出11个“名师“。
　　“金海”在这一点上也毫不逊色。“学校人、财、物的权力都在校长”，这个学校的校长王友乔说。王友乔是从一个乡镇联校副校长的岗位上过来的，也一干就是5年。他认为，学校董事会对校长、对老师们都非常尊重。在“金海”，预算内经费，校长可自主支配；为调动老师们的积极性，学校在全省第一个出台了“校内教师职称评定制度”，根据工作实绩，将老师们分为试用、合格、骨干、名优和功勋5个类别，尽管每个类别收入差距拉开比较大，如“骨干教师”每年发放津贴为4000-6000元，而“功勋教师”每年则为16000-20000元，但老师们认为“比较合理”。因此，建校5年了，不仅基本没老师流失，反而时常有优秀教师主动要求来校工作。
　　启示之三：抓质量、求特色，就能吸引最优秀的生源
　　生源大战是民办学校的心头之痛，但“凤凰”和“金海”都不愁生源，每到新学年还要设置门槛将一些学生拒之门外。“实在是容不下”，他们说；“收费不高，质量又不错，这样的学校我们当然想来”，学生们说。“凤凰”第一届毕业生，高中毕业会考合格率就为100%，名列全市第一；连续三年，其高中毕业班会考成绩都排在全市前2名；今年高考，一、二、三批本科上线率又达到83%……这样的质量，学生能不来？这个学期，不用做太多的招生宣传，又有2292名新生涌向“凤凰”。
　　在“金海”的采访中，记者则听到这样一个故事。那是学校创建之初的2001年，初二学生龙麟、黄帆等几个暑假喜欢在田野水塘边嬉戏的同学，发现夏季里许多水塘都干涸，开学后无意中与老师们聊起此事，老师们马上敏锐地意识到可以就此大做文章。于是，这一年的9月，一个关于农村水塘的科研课题组成立了。在老师的指导下，课题组拟定了一个“青少年生物与环境科学实践‘千村万塘’大型专题调查活动计划”，全校1142名同学人手一份调查表，学校要求大家利用国庆长假，每个同学都对本村(组)的10口水塘进行调查。年底，一份名为“救救水塘”的调查报告出来了。同学们将这份主题为“整修水塘，刻不容缓”的调查报告分别寄给县长、县报等7家单位和个人，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当年冬至第二年春，全县即投入7700多万元，修复了8060口水塘。第二年，这个课题获全国青少年创新大赛一等奖。
　　“让每个学生在金海闪光”、“质量立校”——“这是我们的办学理念”，杨建新说。他认为，每个学生都有其闪光点，办学者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把其闪光点挖掘出来。所以在“金海”，“防偏”和“重偏”是同时进行的，是结合在一起的。每个学生是既“偏科”又全面发展的，“在全面发展的基础上，引导督促他们瞄准自己的兴趣点，发展一门或者两门优势学科或技能”，王有乔这样解释“重偏”。
　　记者发现，这种“让每个学生都闪光”的办学理念，倒还真有可取之处，今年这个学校就有58名毕业生，凭借着“偏”才，被保送进入省示范性高中，占全县“特长生”的一半以上。而从全校来看，连续5届毕业生，其合格率都达98%以上，今年为100%；2002、2003和2004年，连续3年都有学生获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2005年，1000多名毕业生，升入省示范性高中的达305人，占全县四分之一。这样的质量，当然也不愁生源。建校第二年，计划招生1200人，报名者居然高达8500多人；今年全县小学毕业生才8000多人，报名者就达4000多人，最后只好超计划，共招1172人。

（《中国教育报》2005.11.4 李伦娥）